盛霓心中有所预感,抬手掀起轻纱,上好的石青色锦缎映入视线,目光上移,果然见到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太子景迟。
盛霓转身便走。
但手腕被人紧紧握住,完全无法挣脱。
盛霓一直被拉到大殿侧面林间的小石路上,才得以抽回了手。
一回头,晚晴被那个名叫无明的少年拦在不远处,焦急又无法僭越。
“难怪当初本宫府上的‘白大统领’数次抗命,任意妄为。”盛霓偏过头,不去看太子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原来太子殿下一向如此,也不怕人说闲话。”
“这便是嘉琬搪塞孤了。”景迟的话音格外和缓,像是在耐心地哄一个小孩子,与方才强行将人拉到此处时的样子大不相同,“嘉琬何曾是在意旁人闲话之人?”
如若在意,也不会预备着先假意嫁给谨王,再以王妃身份告发夫君。这与世俗礼法,南辕北辙。
“孤只想问嘉琬一句,”景迟温热有力的双手握住盛霓单薄的双肩,透过春衫几乎能摸出她的骨骼,却无论如何已看不透她的心,“你就这般,草草为自己选了夫婿?”
“这好像是臣妹的私事,与太子殿下无关吧?”盛霓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在同一个无关之人说话。
“嘉琬,春天来了,冰已消融,那些过去的事也即将了结,你相信孤,一定让凶手恶有恶报!”
“太子殿下自便就是!”盛霓终于回视向景迟,眸中隐隐透着怒意,“臣妹并未干扰太子殿下的公事,太子殿下又何苦揪着臣妹的私事不放?这是何道理?”
说完,盛霓拂袖甩开景迟,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