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霓听到“为太子清道”五个字,不由多瞧了云朱一会儿。
她是与云墨一起,被太后赐到身边服侍的,算是一同长大。云朱比盛霓大了四五岁,一直不肯出嫁,宁愿一直陪在她身边服侍。盛霓便早早将府中庶务交给她打理,让她跟着府令郑辛多学多看,想着日后为她择一良婿,料理家中事务时也好炉火纯青,明明白白,不致受人欺负。
盛霓只当没听到那五个字,弯了弯唇角,“自古,战场上的将士付出性命,和亲的贵女付出一生,而本宫要做的事,不过是用一点虚无的清誉除掉一个有害于道义与社稷之人,实是划算,你们不必替本宫忧心。”
她早已计划完备,服药让癸水提前,以此躲过新婚之夜,第二日入宫拜见延帝和萧贵妃的时候,呈上罪证。
延帝只是因为偏宠萧贵妃母子,又生性多疑,此番就算已知太子蒙冤,想必也并未十足相信,还对谨王母子保有一丝侥幸。又或者,是他们母子二人开出了什么条件,让延帝愿意暂时搁置此事。只要再添上一把火,延帝不想审也得审。顺便,也看看延帝到底藏了什么心思,居然为萧贵妃母子鬼迷心窍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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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选听闻盛霓这么快就肯了,颇为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她孤苦无依,能为王府续弦,也算造化。就算有祭天大典的恩怨在前,又怎比得上日后的荣华富贵?这个嘉琬,小小年纪,倒是个头脑清楚的,很懂得趋利避害。
比嘉仪……到底是多了几分灵活。
如若嘉仪不是那般冥顽不化,又怎会逼得他将事做绝……
景选和萧贵妃早已策划万全,为防夜长梦多,尽快与盛霓这个得民心的祥瑞结合,在太子的出击前站稳脚跟,便由萧贵妃装病,而且病得不能轻,再以冲喜为由简化婚仪,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这件事。
眼看大婚在即,六礼压缩得不成样子,就连旁人都觉着太过仓促,盛霓却还不慌不忙,照常应邀参加安国夫人办的赏花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