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正午的日头,又晒又冷。他从前为了博取信任,不惜损伤自身,连一己之身都不肯放过,她倒要看看,如今再没了演戏的必要,他还要玩弄她到什么时候。
盛霓状若无意地留神着景迟的反应,见他只是恭敬领命,转身便出去办差了。
事到如今,他还真是沉得住气。
盛霓便坐在温暖幽暗的厅上,不急不忙地品着今春新制的梅花茶。殿门大敞,殿外的灿烂春光里,景迟亲手指挥着侍卫们分成几组,将库存的各式武器搬到院中清点、检查、整理,轻车熟路,仿佛自来便是一个低阶武官。
从前竟未曾留意,“白夜”与太子,身形都是一样的匀称颀长,一样的挺拔矫健,抛开脸和装束,眯起眼望过去,果真是一样的。
或许,他只是觉着,这场游戏很有趣吧,所以直到正事办得差不多了,也不愿结束,还想看她蒙在鼓里的可笑样子。
徐晏来为盛霓诊脉的时候,就见景迟重操旧业,正在一本正经地监工收拾公主府武器库。
景迟拦住徐晏的去路,轻笑又警惕地问:“徐主事拜访公主府如入自家一般畅通无阻,此番又是有何贵干?”
徐晏知道他是再次试探自己有无向盛霓透露实情,只得板起一张清秀的俊颜:“臣自有要紧事。”
“有何要紧事?”
徐晏被盛霓下了死命令,在景迟面前只说她一无所觉,不可透露她已然猜透“白夜”身份之事,只道:“公主的离魂症复发过,臣来诊脉复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