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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赤骁卫将军上官戚单膝跪地请罪:“末将思虑不周,情急之下废了礼数,请太子殿下治罪。末将昨夜归来本想第一时间向太子殿下禀报情况,却听闻殿下伤重危急,一时心急,才强求了徐主事带末将入内探望殿下,委屈了公主。”

景迟按着左胸伤处,缓过一口气,“罢了,昨夜情形特殊,定将你们吓着了,说到底,还是孤一时失手,着了那梁梧生的道在先。戚将军起来吧。”

上官戚奉命起身,禀道:“昨夜末将已将梁梧生生擒,与殿下送出来的文书一起,移交白文良舵主。谨王果然连夜派人分四路追捕,末将亲自引着北上那一路追击,成功拖住了谨王的兵马,如今白舵主一行已顺利离开临江境内,不出二十日,便可抵达京城,到时,这朝局的风往哪边吹,全在太子殿下股掌之间。”

景迟点点头,道:“孤将梁贼最珍惜的制毒秘册盗出来扣在手里,不怕梁贼不听话。像梁贼这般的人,只要给他指条活路,他便能屈能伸肯配合。倒是那些往来信件的内容,叫孤心惊。”

上官戚垂首,“太子殿下在亲眼见到那些铁证之前,何尝猜不到此事由何人主使,只是不愿相信自己的手足竟会如此狠辣凉薄罢了。”

景迟轻嗤一声,眸光凌厉如刀,一字一顿地道:“他对自己的发妻都痛下杀手,不配为人。”

上官戚见景迟闭目忍痛,不忍主子重伤之下再为那些烂事烦心,便道:“如今外面百姓全在吹颂谨王剿灭梁家寨这块积年毒瘤的功劳,然而这件大功劳乃是主子一手主导,谨王不过是在最后得了个信儿,由末将照主子传出的布防图引着绕开岗哨直捣核心。等到回京后真相大白,这件功劳也该分明了。”

“小小一个梁家寨而已,这件‘功劳’便送他了。”景迟语意萧瑟,“兄弟一场,只当是孤这个做弟弟的,最后一次视他作长兄。”

景迟想起什么,抬手往衣襟里摸了摸,不由眸色一凝。

细微的反应被徐晏尽收眼底,徐晏道:“信件臣已转交嘉琬。”

景迟霍然看向徐晏,凌厉的视线冷不丁将徐晏撞得心头一突。

“太子殿下,可有何不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