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迟忽然抬手,反握住盛霓纤细的胳膊。
盛霓一怔,就见景迟栖身压过来,将她按倒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四目相对,在极近的距离里呼吸相闻。
小公主的气息甜丝丝的,像温软的蛊,无孔不入地缠过来。
景迟压抑着呼吸,握紧她露在袖外的皓腕,极具侵略性地凝望着她水汪汪的美目。
“殿下心里有末将吗?”
他没头没尾地开口,嗓音低沉如夜,眼底有什么苦抑已久的情绪挣扎着。
盛霓发懵地望着他,被他的气息和体温笼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公然将末将收为面首,却从来不动末将。在旁人眼中,末将早已是殿下的人,可私底下的凄凉苦楚,只有末将自己知道。”
“什么……”盛霓推他的手渐渐收劲。
平素的白大统领恭谨守礼,进退有度,便是下人们常抱怨他目无下尘,也是瑕不掩瑜。
自从看到了他身上掉下来的东宫令牌,盛霓对他就放下了戒心,甚至心里是欢喜的。当年太子哥哥会向圣上求情寻姐姐的尸身,仁爱可敬,他手下的人又怎么会害她呢?
何况,白夜亲口告诉过她谨王的筹谋,他说过他想要她活。
所以她才会放心地和他一同谋划潜入梁家寨,将自己的性命安危全然交到他手上。
可是他此刻在问她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