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的工作对自幼饱读诗书的盛霓而言颇为轻松,但她故意装作认不利索字的样子,力求逼真,消磨时间,也节省体力。
然而傍晚时分,老熊却反口了,收起对盛霓的满意,故意挑挑拣拣,仍旧不许盛霓去见景迟。
原来是画饼之计。
盛霓回到小破屋后,便坐在床板上晃荡着小腿等景迟。
天一擦黑,一道人影便从窗口闪了进来。
“你来了!”盛霓明眸一亮,开心地跳下床板迎上去。
景迟伸手扶住盛霓,将她扶到床板上重新坐好。
“你不会陪了本宫一整日吧?”盛霓俏黠地一笑。
“公主看书的时候,末将便去别处转了转。”
亲眼目睹的拿活人试药、剔骨取材等等血腥残暴的场面,景迟只字未提,只讲了讲这里的区域划分。
“那你后来跟着那个寨主发现了什么吗?”盛霓知道自己偶遇梁家寨主时,景迟已一定隐藏在左近,一定也听到了那是梁家寨主。
“看来公主殿下有所发现?”景迟眉眼含笑,当初那个娇娇柔柔的小公主,居然如此敏锐。
盛霓便将他身上有龙角皂香气之事说了,这香气在宫中常见,民间难得,可见他与宫中之人有所往来。那么,诸如将斓曲花毒卖给宫中之人,多半便是由他亲自操办的。
“如果梁家寨真的将斓曲花毒卖给过宫里人,那么这般要紧的凭证很可能就保存在寨主自己手里。”盛霓凝神细思,“而且,梁家寨的生意毕竟见不得光,却斗胆与官家往来,为自保,手上必定还留着当年的证据,防止宫里过河拆桥。”
她一面专注地分析,景迟就静静地听着,一向寒凉的眼中不自觉冰消雪融。
“你说本宫说得对吗?”盛霓越想越觉有理,伸手抓住景迟的手臂晃了晃,宛如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