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霓惊喜回头,窗外只有月光和火把照进来的微弱亮光,已足以将眼前人的身形轮廓瞧个清楚。
整整一日,盛霓都忙着演戏,到此刻,终于能卸下一身的疲惫。
盛霓扑上一步,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前,委委屈屈地抱怨:“本宫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呜。”
景迟呼吸一窒。
这又是她的美人计吗?
饶是景迟绕过了多少塞到东宫的美人,还是分辨不出小公主的心思。
按理说,他们一起经历了内息驱寒、会战伥虎、邬园投毒、山谷沙暴、镜花水月,景迟早已将她视作自己人,可是小公主待他总是忽冷忽热、忽近忽远,一时想起的时候会这般亲昵地赖着他,想不起的时候就狠心将他搁在一边。
若说她将他视为臣属,有时却并不会拒绝一些逾矩之举,若说她将他视为面首,又从未真正与他同床共枕。
在她心里,他到底是奸细、是家臣、是工具,还是……玩物?
景迟咬咬牙,随着自己的心,抬手,也回抱住了小公主。她乔装后的衣衫料子很粗糙,不知穿在身上会不会磨痛了娇嫩的皮肤。思及此,心中怜爱更深,景迟微微躬身,想大胆地将她抱个满怀,就像那次在马车中,他乘人之危,逾矩地吻到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