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公主却手上用力,推开了他。
小公主从他胸前抬起头,担忧道:“你不赶紧回去,不怕被人发现吗?”
景迟歹心未遂,垂眼掩住失落,哂笑,“他们把院门锁上,便以为锁住了阿夜的手脚,以为阿夜是个活死人,哪里还会去费心看管?”
景迟被扛回寨子后,被当作活死人扔给一个半吊子郎中,敷了些创伤药,又被扔到一个空置的马厩里养伤。
傍晚时分,络腮胡过来弄醒他,给他些吃食,又恩威并施说教了一通,逼他答应老实在此干活,若听话,便可以带他去见美妻,若不然,叫他被马活活踩死。
景迟当时忍着揍人的冲动,努力学着盛霓的模样,硬生生挤出一副恐惧的样子,好容易才叫络腮胡暂时放心。
入夜后,他便立时绕开寨子中的人,寻到了盛霓的所在。梁家寨的人怎么都不会想到,一个被人捅了一刀的“活死人”还能飞檐走壁如入无人之境。
景迟避开人,从屋顶潜入房中。果然可爱的小姑娘到哪里都有人疼惜,他堂堂太子被扔到马厩,盛霓则被安置在遮风避雨的屋舍中。
结果,这小公主还不满足,朝他哭诉此处的破败。
被扔在马厩的太子景迟眼角抽抽,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干净的里面朝上,铺在木板床上。
“阿夜陪阿霓睡,给阿霓枕着阿夜的衣裳,就不脏了。天亮前,阿夜再回去。”
“真的?”盛霓颇为惊喜。她长这么大从未离过下人服侍,更不曾独自一人就寝过,原本还发愁这一夜连个灯烛都没有,好生害怕,恐怕一整夜都不敢合眼,结果白大统领就从天而降。
盛霓挤压了满腔的不开心,乍见她的大统领,险些扁扁小嘴落下小珍珠,怕被他瞧见,只得往前一扑,将眼泪擦在他的衣襟上。
没想到他那样不喜人近身的人,并没有推开她,反而回抱住她,反倒让她不好意思起来,赶紧慌乱地将人推开。
听到他提出留下陪她一起睡的时候,盛霓简直感到世界都明亮了,又不好让他发现她其实不敢一个人睡,只得绷着小脸在旁不说话。
“嘶……”景迟摸着梆硬的木板,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