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的络腮胡距他们最近,登时察觉,低头一看,正好瞧见斑驳佛像后藏着人。
“谁!”
络腮胡爆喝一声,径直从梁上跃下,半空中抢啷一声长刀出鞘,落地时刀刃已稳稳比在盛霓颈侧。
几乎是在他落地的同时,另外几人也箭步奔了过来,将盛霓和景迟二人团团围住。
这下盛霓看清了,共五个男人,最大的约莫四十上下,最小的也有二十几岁,各个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看气派,不像无名小卒,必定都是梁家有头有脸的人物。
盛霓作出恰到好处的惊惧,紧紧抱着怀中“昏睡”的男人,红唇轻颤,完全是一副吓到说不出话的模样。
“这小娘儿们真是标致。”最年轻的那个不正经地笑了笑。
见到盛霓如此弱柳扶风、我见犹怜的模样,络腮胡虽未将长刀收起,语气到底缓和了不少:“做什么的?”
盛霓便故作畏缩,编了几句来历,只道是家里老人心丧,小夫妻俩听闻这座庙里的佛祖灵验,于是大年夜里特地前来拜祭,只求长辈走得安详。没想到半路遇到了劫匪,随身钱财、祭品全被抢了不说,还将男人砍伤了。两人只想在这儿安稳躲过一夜,等天亮了就去寻大夫。
一席话说得抽抽噎噎、楚楚可怜,官话里夹着临江口音,将几个梁家男人哄得十分动容。再一看半躺在小娘子怀里的青年,面色苍白,衣襟几乎被鲜血浸透了。
络腮胡终于收了刀,伸手扒拉了一把景迟,还不等盛霓反应,就将景迟衣衫扯开,露出血淋淋的伤口瞧了一眼。
说得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