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徐晏柔声打断,“嘉琬,臣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臣永远是小殿下最好的朋友,永远不会背叛小殿下。”
他言辞恳切,却又疏朗如清风明月,毫无暧昧之态。
“那你……”盛霓看不懂他究竟想说什么。
“霓霓,”徐晏毫无征兆地唤了盛霓的闺名,“我知道你和白夜那晚去了什么地方,这样危险的事,你为何不曾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盛霓起身,退后一步,警觉地看着徐晏。
方才的话古怪得紧,完全不像是从徐晏这般人物口中说出来的。盛霓简直想揉揉眼睛,看是不是有什么人假冒了徐晏而来。
徐晏也跟着起身,他神情认真,既不像是说笑,也不像是轻佻,“霓霓,你还记得阿霜出殡那日吗?”
霓霓,阿霜……
等等,这称呼怎么仿佛在哪儿听过?盛霓怔住,紧盯着眼前这个清俊贵公子,在久远的记忆深处搜刮。
“那日的雪好大,你抢了一匹马就往回疯骑,连我都被你甩在了后面追不上,那日我真怕你从马上坠下来有个什么好歹。我已经失去阿霜,不能再失去你了。”
盛霓听着这些,仿佛在听谁的梦话呓语。
他到底在说什么?
“颐华郡主恶毒跋扈,将你按在雪里,我真恨不能杀了她。后来徐祖父将我锁在房中,不许我去找庆国公府的麻烦,我真恨自己当时如此没有血性。”
“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是谁?”盛霓又往后退了一步,身子撞在高几上,险些将上面的花瓶撞倒。
他不是徐晏。
或者说,徐晏并不是徐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