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迟没有回答,而是将一顶风帽扣在盛霓头上,灵巧地纵着缰绳,长腿一夹马腹,一路跑出城去。
说来也怪,这时辰城门早已关了,怎么还能不经查验,畅通无阻地从小门出城?盛霓稳稳坐在景迟怀里,正了正风帽,理好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马速很快,可是景迟有力的双臂环过她的身侧,盛霓便一点都不害怕,索性裹紧了围脖闭上眼睛,身子向后靠在景迟身上,小寐起来。
“别睡,仔细着凉。”景迟简直拿这小公主没办法,哪有人就这样在马背上睡起来的。
盛霓不管,反正这匹健马跑得极稳,背上一颠一颠的很催眠,靠在景迟的怀里又稳当又暖和,兰县的风也不像燕京那么刺骨……她舟车劳顿了一整日,一会儿还要忙活一整夜,眯上一会子非常正当。
后面白大统领又说了什么不曾,盛霓已听不清了,她安心睡去,直到被人抱下马背,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我们到了?”盛霓揉揉眼睛,有些不适应荒郊野岭的黑暗。
“这是哪儿,白统领真要将本宫卖了呀?”盛霓还没睡醒,含含糊糊地嘟囔。
“姑娘的称呼该改改了。”
一个桑老的声音响起,盛霓有些意外地看过去,就见一个须发花白而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在将他们的马栓在山壁边的断树上。
从宿州开始到兰县这一带,随处可见起伏的山峦丘陵,再不是京畿附近一马平川的地貌。
野兽的长嗥仿佛穿过山林在旷野里回荡,盛霓立时毛骨悚然,半点睡意也没有了。
景迟揽住她的肩头,将她护在身体内侧,盛霓才稍稍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