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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迟大可躲过这一击,可他做事向来认真,既入戏,便会做全,哪有一介八品校尉不服亲王心腹的道理。

于是景迟站着没动,可那齐纲不知怎么的,一脚踹出,宛如踢到了铁板上,自己反而一个没站稳,踉跄了两步。

这动作实在滑稽,在场官员噗嗤一声齐齐笑了,又慌忙忍住,赶紧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使劲回忆一遍。

景迟仿佛后知后觉地道:“末将明白了,谨王殿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查验伤口,与前几日出现的盗贼身上的伤口比对。那么还请谨王殿下容末将去内室展示给殿下看。”

景选知道齐纲的武力压不住此人,只得按捺火气,冷嗤一声:“白统领还是个怕羞的大姑娘不成,连脱衣这种事都看不得?”

景迟自然不是出于忸怩,只是,他堂堂东宫太子的肌肤,也是这群酒囊饭袋配在一旁戏看的?

景迟大言不惭道:“并非末将怕羞,只是,人人皆知,嘉琬公主已将末将收入房中,从此末将便是公主的人了,末将被人围观不要紧,只恐有损公主颜面。”

景选险些一口老血气出来。

进了内室,景选挥退下人。

景迟说到做到,卸下轻甲,脱下夹棉的外衣,又解开中衣,露出紧实的胸膛和腰腹。

一片光滑,只有肌肉的自然沟壑,没有任何疑似剑伤的痕迹。

齐纲在景选身旁附耳道:“短短五日,不可能愈合无痕,不是他。”

景选也觉得不会是他,大约是外面混进来的什么人吧。嘉琬那小妮子,难道有外面的势力相助?

景选早在官场练就了收放自如的本事,正是这一点颇得延帝赏识。他用力拍了拍景迟的肩膀,道:“验过了,无事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