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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霓将用完的东西一一收好,拿去放回原处,不留一点痕迹。

景迟系好衣带,“没想到殿下小小年纪,又不缺人伺候,做事还能如此缜密。”

盛霓笑笑,“小时候,有一次姐姐失手打碎了太后最爱的花瓶,手被碎片划伤,孙嬷嬷好心将碎片清理了,没将姐姐供出来。可是我们不敢请太医声张,本宫便是在那时学会的包扎。”

景迟也跟着弯了弯唇,他本不是个爱笑之人。

“看来公主与末将同病相怜。”

十岁那年,他午睡醒得早了些,本来还想假寐一会儿,却听到有人蹑手蹑脚走进内殿。他认得那脚步声,是他儿时的乳母,如今还在东宫做差事糊口。

他本是孩童心起,想装睡吓乳母一跳,结果,乳母却是来杀他的。

他警觉,动作快,这才没叫匕首插进自己的身体,只划伤了手臂。

侍卫冲进来将刺客就地诛杀,小小的他坐在床上半晌回不过神。那时的景迟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小时候带他比养母还好的人怎么会下手杀他。

而他那位所谓的父亲听闻此事后,龙颜震怒,怒的却是太子如此不警醒,毒蛇在身边盘桓数年竟一无所知。

景迟鬼使神差的,没有将自己受伤之事告诉父皇,甚至没有告诉东宫任何一个下人。十岁的他在经历了乳母的刺杀之后,实在不知道身边还有谁可信,于是宁愿自己生疏地将刀口裹起来,一个人睁眼到天明。

后来不知怎么的,外界流传的版本变成了,年仅十岁的太子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一个乳母。

直到多年后景迟无意中回想起这件事时,才想明白,这传闻,大概是从父皇那里传出来的。

或许对于他那位父亲而言,比起一个心狠手辣的名声,自己的儿子被乳母算计多年要更丢人一些,所以宁愿将真相涂抹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