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春想留下伺候,却也明白,自己纵使在这宫中颇有些人脉,但在九五之尊面前,不过是个东宫奴仆,此时此刻帮不上自家主子,便也只得跟着退下。
殿内顿时空荡荡的,更显萧瑟寂寥。
“朕原以为,经过一年的反省,你能醒悟悔改。”
景迟淡淡地道:“劳父皇惦念,父皇心中的儿臣是什么模样,看到的就是什么模样。父皇心中自有定论,儿臣无言可辩。”
延帝身后的大内官朝景迟狂使眼色,盼他能说几句得体的话,不要再激怒龙颜。
延帝几乎已出离愤怒,冷笑道:“若非你母妃苦劝,朕还不想来看你。朕料想得不错,果然半点长进都没有,枉你母妃一直挂念。”
“儿臣只有一位母后,顺德皇后高氏,没有母妃。”
“逆子!”延帝重重拍在紫檀雕蟒宝座的把手上,“大逆不道,朕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景迟仿佛一座石雕,面对这雷霆之怒,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来人!”延帝怒而起身,“给东宫各门上锁!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帝王仪驾浩浩荡荡离开这座荒芜阴冷的宫殿。
付春一路小跑着回到大殿,就见景迟一个人站在大殿中央,还维持着为延帝侧身让路的姿势,半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子。”
付春快步来到景迟身边,将主子肩头的斗篷仔细拢了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