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迟若无其事地穿好外衫和轻甲。那些轻柔的、小心翼翼的、温存般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腹间。
景迟动作顿了顿,强行将那些不该留恋的念头赶出脑海。
“多谢殿下妙手,末将觉着好多了。”
盛霓敏锐地捕捉到他用了“好多了”这个说法。
“好多了”的意思,便是说曾经不好,所以,他当真为她大耗了内功,她猜对了。
“既然好多了,那么,那件事,白大统领考虑得如何了?”盛霓仰头问他。
景迟正在整理轻甲,闻言与小公主四目相对,才明白“那件事”是指哪件事。
——她许以正统领之位,要他将宁阳长公主深藏的面首从邬园偷出来。
“还以为殿下偏宠末将,原来醉翁之意在此。”景迟微微牵动唇角,似乎在说笑。
盛霓没有争辩,只是眼巴巴地仰头望着他。
景迟道:“殿下,此事与末将职责无关,甚至于南下之行而言乃是节外生枝,末将没有做这件事的理由。”
盛霓歪了歪脑袋:“那么,白大统领与伥虎比武的理由是什么,将庆国公世子打瘸的理由又是什么?”
如果他当下的目的是讨得她的信任,那么,她相信他不会拒绝。
盛霓清甜一笑:“理由都是同一个,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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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飞鸟从宫闱上方展翅掠过,便会发现,重重宫道已清扫得全无积雪,唯有东宫里,仍是一片尚未融尽的斑驳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