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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迟随口搪塞,绝口不提盛霓被人算计之事。便是贵为公主不受世俗礼教束缚,这等事也不便外传。

景迟道:“关心则乱,孤恕燕臣无罪。”

他挑衅地勾唇,看徐晏还有什么话说。

其实内心深处,徐晏自是相信景迟的人品,可涉及嘉婉,徐晏已经无法理智判断。

徐晏缓和了口气,道:“嘉琬玉体不适,纵有什么不便就医之处,太子殿下大可以告与臣知,臣略通岐黄,定尽平生所能医治,不须太子殿下自伤身体,回头又在嘉琬面前挟恩图报。”

那下贱药物的效力已在血脉中渐渐散开,景迟扯了扯宽松的中衣衣领,有些不耐。

“孤做事,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徐晏讥诮:“利用一个女郎,伪造身份潜伏在她身边,这就是太子殿下的昭雪大计?正人君子心中,安能有这样的谋算?臣今日已把话说清楚了,日后不会再为东宫秘制易容丹。殿下若尚存一丝善念,便顾惜嘉琬一二,莫再利用她。”

“燕臣是在威胁孤?”

手里的易容丹还有七八颗,最多能撑到小公主南下启程。倘若徐晏当真不肯再制易容丹,那么以公主府卫队统领的身份南下便不可能实现。

只是此刻,徐晏目视前方,没有妥协的意思。

景迟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变得灼热急促,再也坐不下去,只得起身,先行离开了寝殿。

“殿下从前从不逃避!”徐晏也跟着起身,企图拦住他。

内侍们得了令,鱼贯而入,静静侍立在寝殿两侧,同时也将殿门堵住,不给徐晏追上去的机会,更不给他与嘉琬独处的机会。

徐晏望着满殿侍从,嗤地冷笑一声——难怪当年圣上被太子惹得几番震怒,徐晏不得不承认,在气死人这方面,自己的确不及太子。

太子与嘉琬独处一室,便丝毫不知羞耻,如今换作他徐燕臣在殿中,便放进来这许多人盯着他。君子不欺人暗室,自己怎么可能唐突嘉琬?徐晏简直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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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的滋味,景迟总算是领受了。他将自己浸在浴池的冰水中,仍觉五脏六腑灼热难当,尤其那处胀痛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