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迟抬手指向墙上一幅桃源图,星目凌厉。
桃源图是徐晏亲手所绘,工笔细腻,线条婉转。就在这幅图的背后,藏着一块嵌入墙体的碑龛,龛中立着一块无字碑,祭奠旧部英灵。
“我徐燕臣,一直以‘东宫党’自处,此心无愧天地。但我也早已同太子殿下说得清楚,嘉琬是我徐燕臣的底线。”
景迟眸色沉冷:“你想怎样?”
“我要即刻带她走。”
“去哪儿?”
“自然是回公主府,离开东宫这危险禁地。”
“不可。”
景迟打断徐晏,转身在长榻上坐下,将适才内侍奉上的茶汤一饮而尽。
茶汤已冷,却灭不了心火。景迟一向控得住心绪,可在那下贱的药物面前,终究是肉体凡胎。方才动了怒,血行加速,此刻已觉体热干渴。
眼下盛霓的状况不宜让另一个男子知晓,不能再由着徐晏继续追问下去。景迟挽了挽雪白的衣袖,露出劲瘦有力的腕子,伸至榻几上,睨向徐晏。
景迟素来不肯示弱于人,但此刻徐晏怒上心头,他百口莫辩,亦不能坦言真相,只得低一低头。
徐晏不明所以,狐疑地在榻几另一端坐下,伸指按住了景迟的腕脉。
景迟脉象沉缓,系一日之中两次大耗内力的缘故,损伤不小,等会儿旧伤发作起来必定不会好过。
徐晏微讶,瞠目看向景迟。
景迟收回手腕,慢条斯理地将袖口放下。
“太子殿下方才是在为嘉琬传功?”徐晏面色凝重,“她怎么了?”
“无甚大碍,今日降雪,又在户外良久,不免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