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冷水像是一把钝刀,生着无数倒刺,将人的皮肉一刀一刀割得生疼。
景迟靠在浴池边,浸着冷水,平复着自己的身体。
阖上眸子,眼前全是小公主湿漉漉的长睫和染了血色的娇唇,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他仰起头,嘲弄地苦笑。这药,究竟下在了谁的身上?
她还小,不肯用最顺当的法子解了药效,他能拿小公主怎么办?
不,他其实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倘若付春知道他再一次动了这样的心思,不知又会劝谏多久。
于是景迟未发一言,穿戴整齐从浴池出来,径直回到了寝殿,照旧不许任何人靠近。
付春望着主子的背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置喙的余地,心灰意冷地长长叹出口气。
一旁的小内侍问:“干爹为何叹息?”
付春阴郁苍白的面上没有表情,仰头望向纷纷坠落的飞雪,笑得阴诡苍凉:“主子啊,变了。”
盛霓软软地躺在寝床上,汗湿的青丝贴在额前,脸颊潮红,气息已弱。
景迟褪去外衫,将盛霓扶坐起来,自己则在她身后盘膝而坐,手掌紧贴在她背心,凝起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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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霓体内本已有他的羲和内力,景迟将真气运转一个周天,两人的内力便融合贯通起来,往复流动,浑然一体,便如同一个人。
内力在筋脉中流转,有阴阳二劲,如呼吸吐纳,可出可入。
景迟手掌下移,覆在她腰心气海穴和关元穴上,眸色中的决绝一闪而过,反向用劲,将输送出的真气一缕缕“抽”回自己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