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脸已经发白,指尖也开始控制不住地发颤,已是气血逆行的前征。
景迟深深叹出口气,在床沿坐下,握住盛霓的一只小手。
他低声道:“末将……为殿下侍寝。”
盛霓愕然,猝然抽回了小手,茫然地望着他。
那张清濯的俊颜近在咫尺,暗藏锋锐的星眸仿佛蛊惑的漩涡。
他的声音沉如暗夜:“一切都交给末将,什么都不用怕。就当是一场梦,梦醒了,药效就过去了。”
景迟再次向盛霓伸出手,“别怕。”
盛霓盯着那只手,蒙着水雾的眸中透出挣扎之色。
最终,她摇了摇头,将脑袋埋进膝头。
“为什么?”景迟的手顿在半空,“因为末将身份低微?”
盛霓摇头。
“因为怕?”
盛霓顿了顿,还是摇头。
“明白了。”景迟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收回了视线,“末将去想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办法。”
说着,他大步走出了寝殿。
守在中庭的付春见人出来,快步撑伞走近,躬身问:“主子有何吩咐?”
“备水。要冷水。”
付春诧异地抬头看了看漫天的细雪,又看了看景迟莫辨的神色,终是将疑问咽了回去,依言去安排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