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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迟将裹住盛霓的斗篷又盖了盖,遮住她的视线,将她抱进一条无人的巷子隐蔽身形。

一个红衣少年不知从何处跟了过来。

景迟依旧用属于“白夜”的清澈嗓音道:“去寻婢女晚晴,送回钟慧府。”

无明好奇的目光不敢往嘉琬公主身上多打量,用口型问:“那主子您——”

景迟垂目看了看怀里身体滚烫的小公主,眉心微凝,道:“回‘家’。”

这世上他谁都不信,只信被自己清洗得铁板一块的东宫,绝不会传出对小公主不利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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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从夜里就在下,东宫里是一片单调的白。

太子自去岁“病倒”后,便不许人清理院中杂草,如今也无人敢擅自清扫积雪。

前院的积雪光洁如练,竖着几丛高高的杂草,与金碧恢弘的大殿格格不入。

大内官付春坐在侧殿檐下,设了一张短几,铺开纸张正在作画。看得出画技未经雕琢,作画人亦没有精心描摹的心境,只是在雪白的纸上点出几笔荒草,过于写意,倒也真像眼前这幅苍凉凄冷的雪日荒宫图。

墙外,甲胄摩擦的声音没有逃过付春的耳朵。这是自己人回来的信号。

东宫表面上重兵把守,实际上,此处早已被景迟整治成里应外合的绝对领地。

付春才搁下笔,就见一身侍卫打扮的主子从高墙跃下,几乎无声地落在院中雪面,怀里抱着一个娇软的轮廓。

景迟没有停留,大步直奔内殿,在平整的新雪上踩出一串脚印。

与纸上描摹的纯素寂白终究是不像了。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