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霓蹲下身,捡起一块碎角尖尖的瓷片。
她不知自己能做什么,或许,靠疼痛来换取多一分的清醒?又或许,将这瓷片藏在身上,若程子献胆敢乱来,就用它防身。
……能防得住吗?
正胡思乱想着,门上锁链蓦地发出一阵乱响,令人心惊肉跳。
是他,他已经来了……
盛霓的心撞得像要从胸腔跳出来,一股寒意穿透体内的燥热,从脊背迅速升起。
她捏紧了手中尖利的瓷片,小鹿般的杏目惊恐地盯住房门。
只听咣铛一声巨响,两扇门扉脱离了墙体,平平地倒进来,铺在地上卷起一层薄薄的扬尘。
盛霓心中害怕,本能地想要起身,奈何没有力气,被裙裾绊倒在地。
她迅速用瓷片抵住光滑的脖颈,冲门外逆光的黑影颤声道:“别过来!”
大不了,玉石俱焚。
门外那道颀长的黑影脚步顿住,果真没有再动。
“……放下。”
那人的嗓音冷峻得拨开了热浪,但充满磁性的冷峻音色立即又变成了新的岩浆,让她体内的燥热如蛇闻笛舞般叫嚣起来。
“你、你不许过来!”盛霓强撑着脑海中的清明,娇软的嗓音已颤得不听使唤。
那人顿了顿,还是朝她一步步走来,但他的步子迈得十分缓慢,像是怕惊着她。
敞开的大门让细雪肆无忌惮地卷进来,室内的温度一下子流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