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东宫时,见到小公主那般六神无主却强自支撑的模样,他到底是心软了。
他没忍心眼睁睁看着她继续痛苦下去,只是一瞬的决定,决定以“白夜”的身份带她回府,回到她的港湾。
“景迟,你疯了。”
他薄唇轻碰,语音冰凉。
“你从不做无意义之事。”
景迟将额头抵在手臂上,靠着朱漆廊柱绵长地深深呼吸,夜风吹透他的粗布衣衫,将他背心的冷汗几乎冻结成冰。
“白大统领?”
晚晴提灯走近的时候,看到景迟正挺拔如松地站在那儿回望过来,那双素来凌厉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层茫然的雾,掩住了往日的锋锐。
“小殿下命奴婢将这个交给白大统领。”
晚晴递上锦帕包裹着的小圆盒。
是玉容红夏霜。
“末将行伍出身,皮糙肉厚,一点不打紧的小伤用不着这个,还请姑娘还给嘉琬殿下。”
晚晴张口想劝,景迟已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修长的背影。
“哪里就皮糙肉厚了?一张小白脸精细得连道疤都没有。”晚晴晾在原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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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雪从翌日夜里便开始落了,一直落到第三日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