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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霓满意地微微一笑,命晚晴去取伤药。

晚晴很快捧着一个质地粗糙的小圆盒过来,打开盖子,里面是雪白半透的凝膏,脂体细腻,色泽温润,药香芬芳。

景迟眉心一动。

轻微的反应没有逃过盛霓的眼睛。

盛霓促狭一笑,明知故问:“你可知这是什么?”

景迟半垂眼睫。

盛霓继续促狭地笑道:“某一日呀,本宫出府进香,在马车上发现了这么一盒药膏,打开一看,很像宫中内造的玉容红夏霜呢,白大统领要不要试试?”

景迟起身,退开几步,垂首半跪在地,挺拔的腰身如一杆青竹,额前细细一条血迹已凝成一道暗红,说不出的苍凛孤绝。

这个姿态在她面前,却是两分惶恐,三分卑微,五分推拒。

“为什么不用?该不会是嫌弃这药盒子简陋吧?”盛霓故作惊讶地道,一面说着,又咯咯笑起来,“当初本宫也是这般觉得,但见它实在质地莹润,不似仿造,便以身试药,搽在伤处清清凉凉,止血化瘀,且不会留疤,好用得很。”

盛霓提了提裙裾,在景迟面前蹲下,认真盯着他漆黑如夜的眸子,将素手握着的小圆盒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说,它里面盛的会不会就是内造正品呢?可既是内造正品,又为何要装在民间粗制的盒子里?又怎会突然出现在本宫的马车上?”

景迟薄唇抿了抿,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