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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朱努嘴道:“还不是嬷嬷您将白大统领的头都打破了,公主当着众人的面,自是要护短的,这是领白大统领进去处理伤口。您忘了,大殿下在时,云朱划破了手,大殿下还亲自为云朱包扎呢。”

孙嬷嬷挣开云朱,固执道:“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哄我?那个白夜,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朱赶紧虚捂孙嬷嬷的嘴,“我的好嬷嬷,这话可说不得,那可是圣上钦派之人呢。如今打也打了,您老消消气。”

孙嬷嬷才不管,推开云朱的手,道:“当初他来的时候,小殿下还一千个不愿收留,如今倒是越走越近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你跟在小殿下身边,可得处处替她看着点!”

云朱道:“嬷嬷,奴婢相信小殿下会同大殿下一样,耀眼地站在最高处,化解掉我们钟慧府遇到的一切困厄。小殿下不同您细说南阳玉项链之事,不就是怕您跟着担惊受怕吗?您就遂了小殿下的意吧,也如奴婢一样,相信小殿下,无条件听从她的号令,好不好?”

孙嬷嬷沉默了许久。

如今冷静下来细思,方才公主进殿前对她故作任性的反应,其实是极妙的处理方式。既回护了白统领,也没有责备她一个老奴,当着阖府上下的面,两全了双方。

甚至那一声撒娇卖痴的责怪,几乎等同于在全府面前自认晚辈,告诉所有人,她嘉琬公主在孙嬷嬷面前永远是嬷嬷身边的一个孩子——一个任性的孩子。

小殿下在不知不觉间,的确是长大了,甚至,比大殿下更多了几分取巧的玲珑手段,连“任性”都可以拿来当作对策。

小殿下若执意追查大殿下的死因,或许,不会是飞蛾扑火?

长大了的盛霓此刻正将景迟摁到长榻上坐好。

景迟道:“末将不过是殿下的家臣,如何配坐在此处?殿下这是折末将的寿。”

“本宫命你坐你便坐。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说话,听见没?”

景迟张了张口,最终合上薄唇,点了点头,正襟危坐在盛霓的长榻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