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春余光又瞟了瞟殿外,不敢强留,堆笑地送走了嘉琬公主……和她的卫队统领。
景迟倒也不用麻袋,将嘉琬肩头的斗篷一抖,披在自己身上,展臂将小公主兜头罩在其中,揽在胸前,乘夜色腾空而去。
付春一脸阴沉地回到殿内,低哑着嗓音问:“方才,是谁给主子取的易容丹?说!”
满殿下人,除去无明,仓惶跪了一地。
无明没兴趣看付春折磨人,反正主子已然离开,这里没他的事,索性打着哈欠回房补觉去。
付春抬脚踹倒跪伏得最近的一个内侍,“不说?咱家一个一个审。”
一个“审”字令满殿下人噤若寒蝉、抖若筛糠。
半晌,一个发颤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回干爹,是儿子取的,可儿子是奉主子之命——”
“给咱家滚过来。”付春不等他辩白,声如玄冰地打断。
那小内侍不敢犹豫,双脚并用地爬到付春脚边。
付春俯下身,爱怜地抚了抚义子的发顶,拖长了音调感慨:“咱家的阿来真是忠诚呢。”
阿来吓得涕泪横流,砰砰砰地用力磕头:“儿子只是奉主子之命办事,万万没有旁的心思,求干爹饶命!饶命啊!”
付春直起腰,任由阿来将额头一下一下重重磕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