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官付春正在用细软的绢帕清理挂在窗前的梨花手环,其实这扇窗不常开,手环上并无积尘,只怕万一被太子发现上面落了一丝灰会不高兴。
日光透过窗格,映在付春过分苍白的脸上,为他略显阴戾的面容添了几分柔和。
他扎在背后的长发是银白色的,明明脸上一丝皱纹都没有,身形体态也显然是个年轻人,可他的一头长发就是连根黑丝也见不着。
宫中内侍都知道付春年三十许,童颜鹤发,都说他修炼过什么驻颜的神功,可是谁都没有证据,也从未见他使过什么邪术,只见过他惩罚人的手段特别阴毒。
听养子来报“太子回来了”,付春将绢帕收进袖口,赶紧出去迎接,却见太子已飞步进入了寝殿。
付春如同敷粉的脸上微露凝重之色,挥退随侍,快步跟了进去。
“主子,您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是钟慧府那边发现了什么线索?”
“叫无明即刻过来。”景迟在玉榻上坐下,神情疲惫地闭了闭眼。
付春看在眼里,目露担忧,颔首称是,唤来内侍去办。
“主子为何如此憔悴,莫非……”
付春想到了唯一的一种可能,不由瞳仁震颤。
“主子当真为嘉琬公主传功了吗?”
景迟瞥了付春一眼,未置可否。
“主子!”付春痛心疾首,“您何苦……”
何苦选择成本最大、收效最慢的一种方式?若想嘉琬公主乖乖就范,直接绑来强索遗物岂不容易?大不了将人囚在东宫,待主子东山再起后再处置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