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白夜到寝殿来见本宫。”
盛霓指的是,内室。
晚晴一惊:“他一个污浊男儿,怎么配入小殿下起居的内室?”
盛霓扬了扬小巧的下巴,促狭地眨眨眼,道:“在外间,他觉着自己是了不得的秦镜使,到了这内室,在只属于本宫一个人的地盘上,他最好给本宫乖乖的。”
晚晴想了想,恍然:“这是从前大殿下教过的领地概念,讲的是心术。一个人到了另一个人的绝对领地,多多少少都会有几分收敛和束缚。”
盛霓笑着横她一眼:“就你聪明。还磨蹭着不去请人?”
盛霓见到景迟的高挑身影投在细腻的轻纱立屏上的时候,心头竟闪过一丝遗憾。
从赵逆手中将她救下的人是他,在街头逼退程家兄妹的人是他,陪她去普度寺祈福的人也是他。
虽然明知他怀着不肯告人的目的,但当知道他是行走在黑白交界的秦镜使时,还是觉得失望。
“进来吧,站在那儿做什么?”盛霓靠在长榻上懒洋洋地道,声音不自觉地微冷。
落霞秋水立屏后的男人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遵从地转出身来。
他守礼地低垂着眼眸,只象征性上前了两步,便即单膝拜倒:“末将参见嘉琬殿下。”
室内燃着的是盛霓最爱的梨月香,四处柔幔低垂,风过处轻纱飘扬。
盛霓瞧着他正气凛然的身影,目光停在了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明明不习惯这室内的甜香,却还硬撑着一副忠肝义胆的模样,不肯违抗她的命令。这副伪装出来的忠诚让盛霓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