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知道太子曾抓获一个谨王府的下人,可能审出了什么确凿消息,这才不计代价地从嘉琬身边入手调查旧案。
原来线索出在嘉仪的遗物上。
徐晏告辞离开的时候,景迟就等在公主府北大门。
轻甲使他原本高挑的身形显得愈加英挺,腰间革带一束,手扶刀柄而立,便如天神镇守,令人不敢直视。
引路的内侍有眼色地不再往前送。
景迟走近徐晏,面上神情不再饰以干净无邪,俨然便是换了皮囊的冷峻太子。
“太子殿下是专程找臣算账的吗?”徐晏直迎上景迟一向凌厉的目光。
“燕臣,你告诉了嘉琬什么?”
“臣有底线,承诺了配合殿下行动,便什么不该说的都不会说。”
“什么是该说的,什么又是不该说的。”景迟淡淡冷笑,“她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燕臣最好不要画蛇添足。”
“这些臣很明白。”徐晏也冷下语气,“难道不是殿下在一步步引导嘉琬发现水面下的真相?难道不是殿下在一点点将嘉琬推向漩涡席卷的中心?”
“这是孤与嘉琬之间的事。”景迟逼近一步,揪住徐晏的衣领,刀锋般的目光死死摄住徐晏,不许他再忤逆,“不要自作主张,有些自以为无关紧要的信息泄露出去,最后不知会卷成什么风浪。你只顾念着嘉琬,一旦暴露你与孤同党而营,会害了徐家满门……”
“白夜!”
一声娇叱传来。
景迟和徐晏同时定住动作看过去,就见盛霓提着裙裾在婢女们的簇拥下快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