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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霓听得有趣,笑道:“莫非山间有精怪,钻进了大家的梦里不成?”

众人立刻见礼。

还是阿七细心,朝大伙使了个眼色。大家心领神会,不禁有些懊悔,再不敢提昨夜乱七八糟的梦,生怕勾起小殿下的伤心事。

嘉仪公主虽说死于心疾,但诱发痼疾的根源终究是被猛兽所惊。在嘉琬公主面前提起猛兽云云,不妥。

盛霓似是看出了他们的避讳,冲青年们笑嗔道:“想必本宫也入了同一个梦,梦到被猛兽咬了脚趾呢,不知是你们谁梦里的老虎、豹子做的好事,可别叫本宫想起来,仔细罚你们。”

众人哄然一笑,在小公主清丽纯净的笑容里重新放松了心情。

怕摆起排场冲撞了佛祖,盛霓仍旧只带晚晴一人往大雄宝殿去。

景迟稍候片刻,远远地跟了上去。公主府从人原也知道他是与公主同行礼佛的,自然不去干涉。

时辰还早,普度寺又远在外郭,除去夜宿佛寺的虔诚信徒和当地乡人,沐着晨光前来进香的香客并不多,比之昨日摩肩接踵的盛况差得远了。

鸟鸣寺幽,山间云蒸霞蔚,朝露濡湿青砖,晨钟悠远入林,金光刺破云幕映在古朴飞檐。

景迟步履矫健,后发先至,提前绕进宝殿佛座后等候。洒扫的沙弥刚刚离开,景迟便藏身在阴影中。

……

“嘉琬殿下又去为太子哥哥祈福吗?有工夫在此纠缠,不怕误了?”

……

又,为他祈福?

昨日颐华郡主程菁菁脱口而出的不似假话,景迟却不能相信。

就算大内对外宣称的是太子卧病,可“病”了一年之久,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