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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原是他的外祖母一族的姓氏。

白日将夜,沉冤未雪。

他实则是大延唯一的嫡出皇子。

本该在东宫幽禁的当朝太子,景迟。

……

禅房外横七竖八倒着一地侍卫,景迟悄无声息地迈入嘉琬公主的禅房。

香风和温软的女儿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来到了极其陌生的另一个世界,令景迟眉心蹙了蹙。

在东宫幽禁的漫长日子里,他不喜点灯,就让整座殿宇回归寂夜,成为宫城里唯一漆黑如坟茔的一角。

东宫注定是无法在长夜里安宁的,景迟却早已练就了夜能视物的本事。

禅房内漆黑一片,仍可看出下人们布置得精致用心。

一应器具都是府里带来的,炭火温暖,四壁挂着青秘色绡帐,床尾燃着的香气清甜绵雅,晚晴睡在地上的铺盖也厚软锦绣……

处处透着娇柔甜馨。

景迟从未入过小女郎的起居之处。母后早逝,他便是幼时也不常去其他嫔妃宫中,日常所居所见皆是磅礴冷硬的风格。眼前景象于他,实在算得另一番天地了。

景迟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略显甜腻的香气中将眉头皱得更深。

他大步走到床边,将小公主放下,收回自己的外袍。

一扯之下却没能扯动,白皙的小手抓着外袍的一角不肯松手。

景迟的目光在那只冻得发红的小手上顿了顿,然后,用力,将外衣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