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谬法师不修边幅地抓了抓头皮,嘿嘿笑道:“不可说,一说即破。”
盛霓并不强求。凶化吉,自是上佳;旧仇复,虽不明明白自己何仇之有,但能“复”总归不是坏词。
白夜看向盛霓的神情有些意外,没料到方才及笄的小女郎便有如此佛心,非但不以貌取人,还可随缘而适。
凤之一词,虽于皇族而言专有所指,但考虑到民间僧人所知有限,指代的也只能是公主了。白夜本只是来陪小公主玩玩,没想到这法师还真有几分眼力,不由提了提兴致。
三谬法师看向白夜,老眼眯了眯,啧了一声,似是有些困惑。
盛霓见三谬法师面露难色,也跟着看向白夜,但白夜脸上清俊干净,明明无甚异常。盛霓不明白三谬法师在迟疑什么。
白夜被三谬法师凝视半晌,面色不由一点点沉下去。他的容貌做过手脚不假,但绝不可能从外识破,莫非这和尚真有几分法术?
就在白夜即将出言询问时,三谬法师看破谜题一般欣慰地笑了起来,枯枝般的手指遥遥点着白夜,笑得意味深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郎君的三词请听……”
“法师请说慢些,在下蠢笨,怕记不住。”白夜恭敬淡然的态度毫无破绽。
“好好好。”三谬法师深深望了白夜一眼,果真唱念得很慢:“第一词,昭阳雪。”
“第二词,望东山。”
白夜眉心微动。
“第三词,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