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夜寒,雷雨交加,殿门拉开。盛霓头插一对小荷池静步摇,罩一件茶白彩绣披风,站在锦绣婢女的簇拥中,仿若众星拱月。
隔着朦胧的夜雨,廊下明暗交接处侍立着一个挺拔出挑的身影。
“唤白校尉过来。”盛霓软声吩咐。
晚晴撑伞走进雨幕去请白夜。
白夜奉命来到殿前檐下,俯身行礼,动作行云流水,完美得无可挑剔。
他半跪行礼,却不见卑微之态,气度沉静稳重,在艳绝京华的嘉琬公主跟前也毫无局促之意。
盛霓不得不承认,赵双全的质疑十分有理。
宗正寺什么德行她也清楚,从来都是看人下菜碟,怎么可能为前朝公主府安排这样一位本领高强又眉眼出尘的卫队统领?
盛霓伸出白皙的小手,挑起年轻男人的下巴。
闪电撕裂夜幕,映得那双星眸冷若银河、寒如利刃,幽邃不可见底。
年轻的面孔极为清昳俊朗,干净明澈,实在不像个武将粗人。
莫名的熟悉感高高涌起,转瞬即逝,再看时分明就是全然陌生的面孔。
“本宫从前见过你吗?”盛霓歪头端详着,杏眸眨动,不经意暴露出几分天真单纯。
白夜面上如古井无波,羽睫遮下一片看不穿的阴影:“回嘉琬殿下,末将此前无幸得见殿下玉容。”
“嗯,平身吧。”盛霓不甚在意地收回小手。
的确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大概曾有面目相似之人,混淆了。
白夜从容起身,从怀里取出一折文书呈与盛霓,神情清纯的面庞上似乎洋溢着期待。
这是他的调令,盖上钟慧公主府的宝印就能正式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