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软的声音听在赵双全耳中几乎是怯生生的,他嘴角藏住兴奋,搓搓大手,装模作样地叹气:“末将也是万般无奈,那边催得实在紧,还承诺在俸禄外另行给二十两的贴补,小殿下您看这……”
“赵双全!”晚晴听得柳眉倒竖,“大殿下和小殿下都待你不薄!”
赵双全老脸一红。
晚晴咬牙啐道:“大殿下在世时,你老娘病重垂危,当时你可是跪在大殿下脚边苦求救命,大殿下心慈,谎称自己病了,唤来太医为你老娘诊治,那是多大的恩情!如今大殿下去了,你老娘还硬朗活着,府里正值用人之际,你就这样扔下嘉琬小殿下?赵双全,你这是恩将仇报!”
赵双全只偷眼去瞧嘉琬公主。
公主还小呢,瞧着淡定,心里肯定吓坏了,琢磨拿什么来挽留自己呢。约莫不止能拿到三五十两的银子,一不做二不休,照着一百两敲一敲!
盛霓抿紧了粉唇,未再多言,扬扬小巧的下巴,示意内侍把东西呈上来。
赵双全眼看着内侍端上笔墨印章,喜得险些把嘴角裂到耳边去。
果然只是个小孩子,吓成这样,竟直接给他开大额银票!
就见嘉琬公主利落地拿起宝印,在调令上盖了章。
调令生效。
赵双全呆若木鸡。
“小、小殿下,这、这!”
她签了调令!?
细雕卷叶纹宝椅上,盛霓垂目理理大袖上的褶皱,小脸明明还是一样的稚气,神情却有种不可侵犯的凛然。
盛霓真心实意地道:“赵统领,本宫愿你日后前程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