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些许动静。
晏方亭将躺椅搬进来,这是早几年他自制的,用的是山上特有毛竹,不用削皮,颜色纹路自然,躺在上面格外清凉。
“吃瓜吧,我帮你把籽挑了。”他撂下一句话就出去,投入烈阳之下。
温澄回眸,蓦地想起年纪尚小时在晏家玩,原本是陪晏方亭做功课,但她因暑热而感到恹恹欲睡。晏方亭出去了一趟,回来时端了盘切好的西瓜,那时的长洲还没有这么漂亮的黄瓤瓜,味道也一般,却是难得的新鲜瓜品。
晏方亭仍旧埋头做功课,温澄看了他好几眼,蠢蠢欲动地挪过去。还未等她开口,倒是晏方亭先忍不住,笑着说:“吃吧吃吧,本就是给你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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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洲的秋日很短,然而一旦遇上,便是极致的美。正所谓霜林飘赤叶,遍地涌黄金,光是听车轮碾过树叶发出的沙沙脆响,心上也是高兴的。
暌违几年,长洲没怎么变。
温澄早就有所打算,先去吃上一碗热腾腾的红汤面,再去那株百年银杏树下捡几片落叶制成书签。次日则寻一家有口皆碑的食肆,吃一吃水八仙。
茭白、莲藕、芡实、茨菇、荸荠、莼菜、菱角、水芹。这其中有两样温澄是不吃的,但难得回到故乡,吃上几口也未尝不可。
刻在记忆里的滋味太过美好,以至于温澄决定忽略晏方亭扫兴的劝阻。
“吃的杂确实对肠胃无益,但我又不是天天这么吃。”温澄边说边布菜——茨菇烧肉,晏方亭吃茨菇,她吃肉,这样可以借到茨菇的鲜美,又可避开茨菇本身带有的苦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