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方亭眉头微皱,还未及开口,温澄就用力推开他,方才的迷乱已经全数散去,她冷冷看着他,“倘若张屏朝三暮四,今天和这个女子好,明天和另个女子好,你也会觉得张屏行为放纵吗?你也会觉得张屏是恶人吗?”
“真是可笑!这天底下那么多行恶之人,杀烧抢掠,比比皆是,竺西接触过的男子都是心甘情愿和她好,便是拿出律法、告去官府,她也可以分说清楚!反观你这人,才是真正的恶事做尽,如今倒是觍着脸贼喊捉贼了?”
说罢,温澄心间起伏不定,脸上的失望也越来越明显,甚至觉得刚才与晏方亭接触过的皮肤都脏了臭了。
晏方亭理了理布满褶皱的绸裤,沉着眉眼,面色不佳。
待温澄说完了,他才道:“我才说了一句,你就等不及用十句百句来堵我?你才认识竺西多少时日,就与她那么要好,迫不及待为她分辩?”
温澄呵了声,做个闭口的动作,硬声硬气:“那你讲啊,我洗耳恭听。”
“我还有什么可说?”听得出来晏方亭也气极了,强压之下声线才保持平稳,“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一律将我打成恶贯满盈的贼人,那不如少费口舌,省些力气。”
“那不然呢?夺妻的是你,押着我成亲的是你,入我身体的还是你,你不是贼人,谁是?”温澄就差指着晏方亭鼻子骂了,“不会以为我最近给你好脸色了,就是因为我把这些都忘了吧?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忘!”
晏方亭默然凝视着温澄,耳畔不断回荡盘旋的是她那句“不一定再次爱上谁”,所以,她真的爱过杭湛?
这才是真正的可笑!才十几岁就懂什么是爱吗?
在杭家人面前唯唯诺诺,那就是爱吗?
晏方亭气笑了,喉头亦梗得慌,像是生嚼了一石干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