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多虑了。
“好孩子,去吧。”
草地广袤无垠,露珠早就被晒干,人往上一躺到处都是松松软软的。温澄也学马儿那般伸展着肢体,大咧咧的翻滚。
竺西见温澄额上铺着一层薄汗,脸颊也有点泛红,于是把水囊递去。
温澄饮了几口,复又躺下,伸出一只手为眼睛遮光。
此刻静谧,竺西翘起二郎腿,打着哈欠,倦倦道:“我眯一会儿。”
“好,待会儿叫你。”温澄的尾音不自觉上扬。
郊外地广人稀,又是四处生机勃勃万物复苏之态,这么坐着躺着,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觉得很是惬意。
来到凉州之后,有一种生活走上正轨的感觉。
在这之前,温澄并不知道所为正轨的生活是什么样。
嫁人生子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嫁给杭湛,孝敬他的爹娘、祖母,打理家中事务,按部就班下去的话,估计是杭家人终于发现她难以有孕,开始暗中施压或直接为她寻医求药,未来至少十年都会沉浸在循环往复的痛苦中,直到他们死心,不再寄希望于她的肚子。
而杭湛也许会夹在妻子和父母之间,逐渐烦躁、痛苦,或者……?
温澄的思路被迫中断,她想不到杭湛会为了她而抵抗家里人的模样。她被杭父献给晏方亭,与她难以有孕无法为杭家诞育子嗣,这两个情况完全是不同的维度,如果是后者的话,温澄不知杭湛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