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温澄只是失了力气,并不困倦,她忽然问起竺娘子,“竺西,只是一个化名,对吗?”
“嗯,化名。”晏方亭不想多说,尤其不乐意在这种时刻提及旁人。他抖开绸缎软帕,为温澄稍作擦拭,她流的汗很多。
事情的来龙去脉不难拼凑。或许早些年池殷还是太子的时候与竺娘子情投意合,但因为什么缘由,竺娘子舍弃太子妃的身份,远走他乡。
池殷位高权重,有的是手段掌握竺娘子的行踪,但实际上池殷选择了另一种恶心人的法子——将她的生辰设为国朝的节庆,每到这个时候,普天同庆,纪念逝去的明成皇后。无论竺娘子去到天涯海角,池殷的存在感如影随形,或许还会听人称赞池殷情深义重。
温澄沉静地望着晏方亭,“你与池殷合该结拜的,一对恶心人的鼻涕虫兄弟。”
“鼻涕虫?挺新颖的。”晏方亭弯唇笑笑,“也只有你能想出这个点子,不过池殷已死,我没有同死人结拜的爱好。”
第33章
◎畅快◎
银辉穿过客房花窗,淡淡笼罩。
温澄以手作枕侧卧着,并无睡意。微光里,晏方亭的睡颜映入眼帘,睫羽黑密,五官深邃,清晰如刻。不得不说他的相貌极具迷惑性,很难想象这样的尊容下藏着的是一副黑心烂肺。
温澄的视线缓缓移开,逡巡一圈。只见这间客房宽敞雅致,门窗四闭,为取静,所在位置是客栈二楼的尽头。据她观察,近旁的另外两间客房内无人入住,便是叫喊呼救,一时也无人能够响应。
——真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