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要背着她去打水?
温澄盯着他的背看了会儿,不情不愿伏上去。
靴子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的,偶尔还有树枝断裂声。不知为何,她对于晏方亭还是很信赖的,就算遇到野兽毒蛇,总觉得晏方亭什么都能应对。
忽然,温澄惊觉晏方亭把她带出京城,两个人上山下海,都是她未曾到过的地方,雪山露宿更是头一回,他……是不是就打着歪主意,想要她不得不依赖他?
“我要下来,自己走。”她突然道。
晏方亭不置可否,任由温澄滑落,顺手分一个水囊给她。
“从前行军路过雪山,那时候试了下滑雪。”
温澄反应一下,才知他在回答之前的问题。
“你若想学,我教你,这里是天然的训练场。”晏方亭和温澄保持着一拳距离,只有在她差点绊倒时扶一下。
“辨识花草菌类,也是那时候学的。”晏方亭继续道,“有的烤着好吃,有的入汤很鲜。”
温澄渐渐听进去,不时停下,问他认不认识这个果子。他说可以吃,她再在衣服上擦一下,谨慎地咬一小口,结果被酸得牙都倒了。
“——我还没说完,可以吃,但现在不是季节,还未熟透,是酸的。”晏方亭眼中含着笑意。
温澄忽然想起,小时候跟晏方亭在林子里玩,她很热爱给不认识的果子、树叶起名,然后骗说这是何等美味,他很给面子,几乎都会咬一口。
直到有一回,焦黄的叶子刚入口,他便被麻得说不出话,甚至口吐白沫。温澄吓坏了,想去掐他人中,却被一把握住手,晏方亭贱兮兮地笑着说:“今天轮到你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