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澄疑心自己没听清,跑到他跟前,“你是说在这冰天雪地里过夜?你疯了?”
“很有意思,不是吗?漫山遍野,就我们二人。”晏方亭头也没回,从包袱里取出工具开始锯木头。
他动作利索,仿佛心中早已绘就图纸,哪里该设凹槽,哪里该直接锯断,胸有成竹,条理清晰。
温澄一时间看入迷了。
她是知道榫卯的,只是亲眼看见木条稳固相嵌,还是有些惊讶。
“吃不吃兔子?”晏方亭忽然问。
温澄想起那个孩童,便摇头,还不忘怼他一句:“哪里来的兔肉,你在食肆买的?”
那怕是早就凉透了,一想到凝固的动物油脂就有点恶心不适。
晏方亭道:“等会儿去抓呗。不过你不吃兔子的话,我看看有没有雉鸡,山路上跑的鸡,比食肆里那种吃谷子长大的鸡更香。”
温澄嘁了声。把话说得这么满,他以为野鸡没脑子,随随便便站在那儿让他抓?
砍树搭屋是个漫长的过程,不知晏方亭想法如何,至少对温澄来说,挺催眠的,她抱着膝靠在大树下打盹,顷刻间困意来袭。
醒来时,发现自己面前生着火,暖意快将她融化。而不远处屋子雏形已现,虽粗糙了些,但看起来结实牢靠,经得起风雪。
晏方亭像是不惧寒冷,袖子束起,露出紧实的小臂,白得晃眼。
“醒了?”晏方亭脑后长了眼似的,头也没回地说:“火堆里有芋头,自己拿着吃。”
温澄找了根树枝,在火堆里扒拉了许久,才发现他把芋头包在树叶里,黑乎乎一片,难道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