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澄。”
“嗯?”雪绒铺落双肩,还有的顺着衣领坠下去,在颈侧融化,冷极了,声音也因此颤了颤。
温澄往晏方亭怀里缩了缩,暗想他真笨,怎么不把大氅给她披着。以及阿笤说错了,长安的冬天很冷,这种冷随着斜织的风雪直往骨头缝里钻,她的鼻血都快凝固了,肯定弄得很恶心。
“别再那样笑了。”晏方亭忽然道。
温澄怔了一瞬,懒懒道:“方亭哥哥不是最喜欢我笑,最喜欢我偎着你?怎么方亭哥哥的心情比这个天变化得还快。”
“我说过,不要为任何人修剪你的枝叶。”晏方亭腾出手给她擦鼻血,今日身上没带帕子,只能用指背。
温澄不说话了,只是盯着他看。
直到晏方亭把她抱回屋,擦干净鼻血,直到身子暖起来,手里还被塞了碗热腾腾的姜茶,温澄还是没有弄明白。
晏方亭既把她强留在身边,又不希望她演出爱他的模样。真是矛盾的男人,她没有整天闹自戕他就该偷着乐了,还要求那么多。
温澄一口气喝掉姜茶,望见廊下的红泥炉熄了,矮几上各色碟子也被侍女收走,空空荡荡的。
她悻悻收回视线,侧躺在帐子里。
许是地龙烧得太热了些,许是今日的熏香没调好,或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温澄莫名感到鼻酸眼胀,不一会儿枕头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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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澄没有听从晏方亭的建议,她依旧爱笑。无论是对晏方亭,还是江烨、阿笤、贴身侍女,哪怕是一名不甚熟悉的普通厂卫,她总是笑吟吟的,讲话也轻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