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笤嗯了声,“对啊,不怎么下雨,会下雪,但雪量不大。长洲不是这样吗?”
阿笤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城郊,虽然书上说大周地大物博,南北气候不一,但光凭他的小脑瓜还是很难想象。
“啊。”阿笤忽然叫了声。
“怎么了?芋头卡着喉咙了?”温澄站起来要给他拍背。
却见阿笤连连摆手,支支吾吾的。见周遭没有人,才小声说:“好像不能在温姐姐面前提长洲。”
“你们督主吩咐的?”
“那倒没有。”阿笤啃了口糖芋头,含糊不清道:“江烨哥说的。”
温澄没有继续问下去,只道:“我想起金陵有一道叫做桂花糖芋苗的点心,顺滑香甜,你应该爱吃。我去膳房看看还有没有干桂花。”
撑着伞走在雪中,没来由的心情好了些。
或许总待在温暖的炉子边,是会憋闷的。翘头履踩在初初积起来的薄雪上,些微有嘎吱声,不刺耳。温澄将步子拖慢,似在享受踩雪,或在拖延时间。
这座华丽的牢笼里,处处都有晏方亭的人。
但从长廊走去膳房的这段路很短,没人会觉得她能在这段路上出什么幺蛾子,因此没人跟着她、监视她。
真是难得的自由。
“嗒。”
一滴暗色的血珠掉在地上,很快与雪花相融,蔓延成豆子那么大。
温澄吓了一跳,赶紧摸自己的鼻子,果然一片湿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