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夸张!”
杭湛托腮道:“把我如花似玉的娘子变成路上擦肩而过都不会注意的妇人,太夸张了!”
温澄拿镜子轻拍他两记,骂他没正形。杭湛却嘿嘿笑着,夸她功夫练得好,打人的力道恰到好处。
温澄一怔,慢吞吞把手收回。
所谓的功夫,是晏方亭的人日日教她,才会大有长进。从前的她,是做惯家务活的,总觉得自己有一把子力气,能把那么沉的腌菜缸搬动安放,怎会连一个歹徒都制服不了,跟人学了些招式才知,光有力气不够,要用对地方,用对力道。
这些时日以来,温澄极力避免忆起晏方亭。现在想来,倒也不用避如蛇蝎,她很该正视这段经历的,毕竟做错事的人不是她,该回避的人,亦不是她。
码头上行人如织,靠近岸边的浪花不再洁白如雪,而是泛着铅灰,叫人平白皱了眉。
杭湛觉察到温澄的停滞,牵起她的手晃晃,如今他也作了些伪装,但明亮的双眸仍旧是熟悉模样,含着笑意。“别怕,我就在你身边。”
“嗯。”
温澄轻轻靠在他胳膊上,一起排队准备上岸。
杭湛听了两耳朵,同妻子讲悄悄话:“他们都是来观潮的,没想到这么多人,怕是到了地方会水泄不通啊,早知道换一双轻便鞋子了。”
温澄笑他,临下船还在纠结衣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选秀呢。
“嘘!”
杭游突然转身,表情严肃地对二人说:“前方设了关卡,查验每个人的路引,湛弟,弟妹,千万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