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发现这个人早就烂掉了,从芯子里、从根上就是烂的。
“无需废话,签罪己诏。”晏方亭望着一身病气的池殷,面不改色地挥剑,废了对方的双膝。
痛感突如其来,池殷痛苦地弯下腰,明黄色的寝衣瞬间被鲜血染红,蔓延着灰败的死气。
“我签,我认……”
池殷涕泗横流,狼狈地抓起笔墨印章,却因剧痛而眼前一片模糊,他强忍着,缓缓抬头,哪里还有晏方亭的身影。
富丽堂皇的帝王寝宫唯余他一人,苟延残喘。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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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不远就是漕运码头,按照惯例杭长信的商船将在此地停靠,上岸补给。
温澄、杭湛并肩立在窗前。只见运河上烟波浩渺,暖风拂面,船如流星,一派生机。词人笔下的“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生动地在眼前铺开,美好与希望正在井然有序地发生着,叫人心间跟着充盈,什么烦恼都可抛却。
“钱塘江大潮很是有名,据说鸣声如雷,喷珠溅玉,煞是壮观,要是我们能有幸看上一眼就好了。”
席间,杭湛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一路上都没遇到追兵,船上汉子们稍显松懈,听了这话纷纷议论,“杭公子不愧是读书人,寥寥几字就描绘得如此生动!”
“少文绉绉的了,不就是涌潮么,我们天天在水上,看得还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