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所言极是,”温澄道:“我还未曾去过长洲以南的地方,听说即便是秋冬季节,崖州也只用穿薄衫?”
杭游很有眼力见地接话,“崖州常被内地人称为化外之地,但只要用心经营,避暑祛热是没问题的。我们船队出海归来更是带回很多新奇物件,弟妹到时候可以随我去库房挑一挑,波斯地毯、天竺香料、火珠瑟瑟等奇石……对了,还有林邑国来的五色鹦鹉,若弟妹喜欢可以养一只,让它唱曲儿给你听。”
此外,杭游还介绍了在崖州走在路上可能被树上掉落的椰子砸脑袋之类的趣事,一时间席间欢笑连连。
回房后,温澄见杭湛闷闷不乐,便道:“你也说了与大伯不熟,那么大伯看顾你、救我这两桩事完全是受祖母所托,是看在祖母的面子,我们若一再拒绝,显得太不尊重大伯了。”
“道理我是知道,”杭湛叹气,“但我们难道真的要去那么远、那么陌生的崖州生活?你不是很怕热么,到时候别说晒黑,怕是要把你晒秃噜皮!”
“那我待在屋子里不就好了?连小猫小狗适应力都那么好,我总不会逊色于它们吧?”
温澄心中也不愿前往崖州,但那是救命恩人发话,她若拒绝岂不是显得不识好歹?“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先离开京畿范围。”她劝道。
杭长信的船是商船,平时走商的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因此船上酒肉管够,沐浴用的物件却是不甚充裕。杭湛与妻子团聚后,自然是放松下来,想收拾一下自己,温澄更是要把嫁衣换掉,最好还能洗个热水澡,可两人询问了一圈,也没找到干净的浴桶。
“没关系,小澄,交给我。”杭湛在家中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如今却挽起袖子说:“我去把旧浴桶刷干净,保证像新的一样!”
温澄把他劝住,“不好吧,一来时候不早,刷浴桶会打扰到其他人,二来……若被人瞧见,怕不是会说我们嫌弃人家。”
杭湛怔了怔,一把抱住温澄,十分感慨地抚了抚她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