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夫婿只能是我◎
温澄被抱到晏方亭房中那张书案上,花梨木特有的温润和细腻也没能安抚她惶惶不安的心。
“你要做什么?”吓得她连一句哥哥都叫不出,谁家兄长成年后还会亲吻妹妹?
天色将明未明,空气里的潮润和清冷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在温澄入袋后不断收紧,再收紧。
她想她要喘不过气来了。
“我一个净过身的人,你说能做什么。”晏方亭睫羽下垂,漫不经心地说出这句话。
一直以来,温澄都竭力避免提及宫刑一事,此等刑罚毁去的是人的意志。但民间仍然有一部分人为了打破身份樊笼选择自宫,住在长洲时,温澄就听人闲谈过,例如受刑后会被关在一个叫做蚕室的地方,阴暗、腐臭,而伤者大多不能动弹,只能将此地作为暂时的安身之所……
所以,哪怕人前风光,宫刑给他带来的伤害也是难以估量的。
温澄忽然说不出难听的话了。
“当”的一声,她腕上玉镯击打在铜盆上。温澄恍惚地看了一眼,不知何时晏方亭打来一盆温水,强硬地给她净手。
或者说是清洗伤口。
“少时我没见过这镯子。”晏方亭冷不丁开口。
温澄啊了一声,话到嘴边又咽下。这是杭湛在成婚时送给她的,倘若直接说出口,不知晏方亭会作何反应。
但是晏方亭如此了解她,见她如此踌躇,便知道答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