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澄没有听清,偏着脑袋看他。
晏方亭道:“我是说,方才你二人争执的情形我看在眼里,不过是寥寥几句口舌之争,竟大动肝火。你坦诚告诉我,成婚四年间,杭湛可曾仗着夫婿身份,对你动粗?”
温澄一惊,把头摇得都快晃出残影。
不过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方亭哥哥担心她受欺负才有此一问。
思及此,温澄有些惭愧,方亭哥哥如此关照她,她却无以为报,甚至给他添了不少麻烦。朝廷党争她不懂,但最起码的众口铄金她是知道的。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陪你去登闻鼓院澄清谣言。”温澄顿了顿,“或者是京兆府,我这个‘苦主’现身,应该可以管用吧?”
晏方亭眸中微讶,片刻后才抬起手摸了摸温澄后脑,“不用。放心,奚大人是个嘴严的,此事并未张扬,于你名声无碍。”
说到这里,晏方亭以兄长的口吻,状似无意道:“杭湛年轻气盛,做事不经头脑,险些拖累于你。观他言行,稚气未脱,时常存着天真念头……同这样的人过日子,怕是很累。”
温澄怔然出神,脑海中浮现的是她与杭湛所经历的点点滴滴。甜蜜的、酸涩的,却从无这般烦闷忧愁。
“先前我们几乎从未争吵,任师母还不信,说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任师母和蒋先生年轻时就常常不对付,还差点因此错过对方。现在想来,争吵也可看出对方真实脾性,暴露缺点。
刚才阿湛虽然气人,但我觉得没那么糟,他不知道贾大人曾轻薄于我,才会那样为贾大人辩白,毕竟我一开始也被贾大人呈现出来的友善所蒙蔽。方亭哥哥,我想等我和阿湛各自冷静一下,再同他好好说这事,你放心,他对你有偏见我也会好好说他的。”
说着说着,温澄止住了泪意,晏方亭眸光却一点一点变冷,“我看你是没哭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