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澄连裙裾都顾不上提,只管蒙头向前奔去。奈何这晏宅大虽大,终是有尽头的。
晏方亭出声时,温澄跌坐在墙角,才哭完的脸上犹挂着泪痕。
“对不起。”她说着,别过脸拭泪,只是这泪由不得她控制,一开口便觉鼻酸。
“对不起什么?”
晏方亭很有耐心地蹲下,递去一方干净锦帕。
“刚才听你说,阿湛被人利用来针对你,方亭哥哥,确有其事吗?”温澄的声音里带有哽咽,显得含混不清,脸上神情却是尤为真挚的。
见他颔首,温澄的泪掉得更厉害,“要紧吗?对不起,方亭哥哥,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我代阿湛向你道歉,他绝对不是有心的。”
“就为了这?你与他已经不是夫妻,他的所作所为你浑然不知,替他道什么歉?”晏方亭长睫掩下,声线很平。若温澄此刻保持着头脑清醒,怕是很容易听出其中的不快。
“怎么不是夫妻呢,我问过阿湛了,那封放妻书不是他写的,既是伪造,那肯定失去效力。”
晏方亭望着温澄认真的神情,淡声:“他的亲爹亲娘都要卖你了,你还纠结放妻书是谁写的?”
“当然有必要弄清楚,我嫁的是杭湛这个人,又不是嫁给他爹娘。”
晏方亭轻笑一声,随手拂去她裙角的尘土,“穿得像块漂亮糕点,实则芯子是头倔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