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澄喜欢的香雪兰何其名贵,培育起来极其耗费心力。成婚后知她喜爱,他好说歹说才劝服母亲,为他们小两口的院中添置了两盆。
在这儿,鹅黄的香雪兰竟如同漫山遍野的迎春花,铺天盖地,滔滔滚滚。
而那花丛中一立一坐的两人,男子清隽雅逸,女子掩面低笑,雪净的脸颊上淡淡飞红,像是被说中心事,羞赧极了。
“小澄!”
叫破此景之时,杭湛荒唐地想,自己还真像一个横插其中的第三人,不知好歹,坏了他们的好事!
“…阿湛?”
温澄欣喜交加地唤了声,虽不明白为何会在这儿见到湛郎,但顾不上多想,手中团扇一扔,便提着裙子朝他奔去。
九曲桥连通湖心亭,分明就在眼前,却要经过这些弯弯绕绕才能抵达。
她跑得微喘,两颊淡红未下,“你怎么在这儿?我和方亭哥哥还说要回长洲呢,还好见到你,不然我们就错过了。”
杭湛额上青筋直跳,默不作声打量。
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眼前,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康健,甚至精神也很好的样子,完全不似被磋磨苛待。这应是一桩好事,杭湛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那人是谁?你与他很熟么,为何谈笑风生?既无事,为何没有赶紧来找我,反而在这里寻欢作乐?”
一个个问题砸下来,温澄有点懵。她也不是傻的,看得出夫婿不高兴,只是这话里话外的用词她听着实在不喜。
“是我先问你的,你不答便罢了,怎的还咄咄逼人。”温澄侧过身去,闷闷不乐望着湖面。
可是她的好夫婿非但没有像往常那样轻声哄慰,反而提高了些声音:“你这是什么态度!温澄,你知不知道我快为你急死了,桐月跟我讲,父亲母亲把你献给阉贼,我伤还没好透呢,就马不停蹄来找你,只为救你出水火,谁知你,谁知你根本不用我救,反而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