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此言差矣,大周律法写得明明白白,案件是可以重申和平反的,只要我们——”
杭湛忽然收了声。
师母的表情,他并不陌生。舅婆,以及刚才围观的百姓差不多是同样态度,他们对强权忿忿不平,他们知道罪魁祸首,他们知道其中有冤,却只敢小声议论,一旦提及反抗,就像见了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
“荀子云,天之生民,非为君也;天之立君,以为民也。荀子又云,选贤良,举笃敬,则庶人安政矣,庶人安政,然后君子安位。如今圣上遭受蒙蔽,信赖奸宦,奸宦又作恶多端,草菅人命,实在是倒行逆施,正气不存啊!”
“杭湛,休得胡言!”
任氏急急捂住杭湛的嘴,见他情绪格外激动,任氏恨不能一个手刀把他打晕。
“真是跟你老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整日捧着圣贤书,不是圣人云,就是古人曰。”任氏生得体健,干脆半拉半拽地把杭湛往自己家带。
走到半道,任氏突然想起,“前阵子你爹娘不是也来京城了么,如今住在哪间客栈,我将外子安顿之后,随你去拜访吧。”
殊不知,这恰恰刺中了杭湛的心中事。
“我恨不能没有那样的双亲!”
“这说的什么话?”任氏愕然,但见杭湛神态,便知其中隐情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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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住所,蒋学究夫妇知悉来龙去脉,双双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