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澄吃惊地睁圆了眼。
好半天才期期艾艾地说:“方亭哥哥是奉皇命、按律法行事,那些人何必把气撒在你身上……”
晏方亭没有多说,只是看着她道:“为我说话,是将我当做自己人?”
温澄望着他的眼睛,轻点了点头。
“那还怨我么?”他问。
温澄不知该如何作答。方亭哥哥就像她的亲兄长,习惯为她做主,而她因为一封放妻书执意回长洲,落在方亭哥哥眼中或许就像亲手养大的幼妹一声不吭跟人跑了?
这番作比或许不恰当,温澄想了想,道:“杭父杭母或许人品堪忧,但湛郎待我很好,这不是我情人眼里出西施胡乱说的,而是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不知哪句话、哪个词把晏方亭逗乐,他无声笑了。
温澄不明所以,补充道:“口说无凭,方亭哥哥,待我们回长洲,你见到湛郎,便知道了。”
“好,我拭目以待。”
“时辰不早,原是我打搅你。”晏方亭彬彬有礼地告辞,“你继续睡吧。”
温澄哪里睡得着,垂首收拾药箱。
余光瞥见罗汉榻上遗落了一条墨蓝色丝绦,想必是上药之后忘了再给他系回去。
她拾起一看,这丝绦有些旧了,还染了尘土。
左右无眠,索性拿出丝线料子,给方亭哥哥打上一条新的。